他们刚冲出洞口,周明远带着人到了。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围在洞口周围。
他看见林砚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脸色一白。“林砚,你没事吧?”
林砚摇摇头,把王胖子从洞里拽出来。
“炸了。快跑。”
几个人撒腿往远处跑。
跑出百来米,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地震,是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记闷响。
轰的一声,沙地塌了一大块,黄沙往坑里灌,像一只巨大的漏斗。洞口彻底塌了,碎石和沙土把一切埋了个严严实实。
柱子、池子、魂罐,全埋在了下面。
周明远蹲在坑边,手电筒照着坑里的流沙。“底下是什么?”
林砚站在坑边,看着沙土还在不停地往下漏。“玄阴门的总坛。养魂的地方。门主的备用容器。”
周明远站起来,把对讲机从腰带上扯下来。“所有人注意,目标地点已摧毁,准备撤离。”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墨玉扳指的灰。
灰还在,防水袋里的粉末依旧是灰白色的。他把袋子举到眼前,看着那些灰在袋子里晃动。
林道玄的残魂早就没了,墨玉扳指也早就碎了。但灰还在。
他把袋子塞回口袋,转身朝面包车走去。
王胖子跟在后面,工兵铲扛在肩上。
苏清鸢、温晚、柳玉瑶、张玄跟在后面。周明远带着他的人走在最后。
天快亮了。
东边的地平线上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口子。
荒漠在晨光里显得更加荒凉,沙丘在风里缓缓移动,把他们留下的脚印,抹平。
林砚上了车,王胖子打着火。面包车在沙地上颠簸着往回开,后面跟着三辆警车,车顶的警灯没开。
林砚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荒漠。
沙丘在晨光中一座连着一座,像沉默的坟冢。他闭上眼。
总坛毁了,但门主还在。
他的魂魄在秦岭阴龙脉里的邪尸体内。
邪尸还没出世,但快了。
他们得赶在邪尸出世之前回到秦岭,找到封印邪尸的办法。
藏经洞里的青乌阴经下半卷已经到手了。
镇魔窟里的照妖镜和引魂灯也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