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窟里的照妖镜和引魂灯也拿到了。
法器齐了,经书齐了,人也齐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颗龙脉石珠。
珠子是温热的,隔着布料都能感到那股暖意。
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松开。
面包车在荒漠里颠簸前行,后面跟着三辆警车。
天越来越亮,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蹦了出来,照在沙丘上,金灿灿的。
林砚把龙脉石珠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端详。
阳光穿过车窗照在珠子上,珠子里头的纹路在光线下像一条条微型的龙,蜿蜒曲折,从珠心向边缘伸展开去。
他把珠子塞回口袋,闭上眼睛。
面包车开出了荒漠,上了柏油公路。
路面平坦,不颠了。
林砚靠着车窗,半睡半醒。
他梦见自己站在阴龙脉的最深处,面前是那口紫檀木棺材。
棺盖盖着,但棺里的东西在呼吸,一呼一吸,又慢又重。
整口棺材跟着微微震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把手按在棺盖上,棺盖冰凉,石头一样。
他使劲推,棺盖纹丝不动。再推,还是不动。
他醒了。
面包车已经开到了荒漠边缘的小镇上。
王胖子把车停在旅馆门口,熄了火,拉好手刹。
几个人下了车,活动僵硬的筋骨。
林砚站在旅馆门口,望着远处的荒漠。
荒漠在天边拉成一条灰黄色的线,和灰白色的天空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沙哪是天。
门主的备用容器炸了,但门主的魂魄还在。
他在秦岭阴龙脉里,在邪尸的身体里。
月圆之夜,他要借尸还魂,求得不死之身。
林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龙脉石珠,珠子还是温热的。
月圆之夜之前,他们要赶回秦岭,布好九天阴阳镇煞阵,把邪尸封住。
他转过身,走进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