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还是没说话。
柳玉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背对着他。
“你别多想。我不是帮你,我是查我自家的事。你查你的玄阴门,我查我的柳家祖先。碰巧走同一条路,就一起走一段。”
林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
柳玉瑶的身形比苏清鸢瘦一些,肩宽差不多,但腰更细,站姿更直,是常年练功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挺拔。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从帽子的开口里穿出来,垂在背后。
“柳玉瑶。”林砚说。
“嗯。”
“你那天在医院,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柳玉瑶的肩膀绷了一下。她没回头。
“那一下不是挡的你,是挡那具尸体。
它手抬起来的时候,第一个抓的是你的脸,我不抡那一下,你的眼珠子就没了。”
“我问的不是那个。”林砚说,“我问的是,韩先生打中你之前,你为什么要朝韩先生冲过去。那不是一个风水师该做的事。
你应该退,不是进。”
柳玉瑶转过身,看着他。台灯的光打在她侧面,一半明一半暗。
“因为你挡在前面了。”她说,“你挡在苏清鸢和温晚前面,我在你后面。那个位置,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我就是累赘。”
林砚看着她,没接话。
“我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当累赘。”柳玉瑶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拉到下巴下面,“柳家这一代就我一个。
我不想等老了以后,跟子孙说起柳家的历史,只能说‘你奶奶啥也没干’。”
她拎起挎包,背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明天出发。你定时间,我坐你们那辆破面包车。”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节奏快,步幅大,不像旅馆里的其他女客人,轻轻柔柔地走路。
她就是那种走路带风的人,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不太好惹的劲儿。
林砚坐在椅子上,把台灯的光调暗了一些。
她从进门到走,将近一个小时,自始至终没有提“墨玉扳指碎了”这件事。不是没看见——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了至少两秒。
两秒钟足够看清楚那层厚厚的纱布,足够判断出纱布下面的伤不是普通的皮外伤。
但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帮不上忙。问了,林砚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