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一间石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
石室的墙壁是青砖砌的,很整齐,没有抹白灰,砖面裸露着。
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
天花板是拱形的,也是青砖砌的,砖缝很密。
石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不是木头的,是石的。
青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暗沉的光泽。
石棺的尺寸比正常的棺材小一号,长约一米五,宽不到半米,像是给身材瘦小的人用的。
棺盖是拱形的,棺身是长方形的,接缝处没有用胶,是榫卯结构,石头之间的缝隙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林砚走到石棺前面,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棺的侧面。
侧面刻满了符文,不是刻在表面的,是嵌进去的,线条比石头本身的颜色更深,像一道道黑色的疤痕。
符文的排列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一圈一圈,从棺底向上盘旋,像一条蛇缠在棺材上。
柳玉瑶把应急灯放在石棺旁边,灯光从下往上照,符文的刻痕在光影中显得更深。
她也蹲下来,用手指顺着符文的走向摸了一遍。
刻痕很光滑,不是凿子凿的,是用砂纸打磨过的。
“和荒村凶宅的符文一样。
但荒村凶宅的符文是镇压血咒用的,这里的符文没有镇压的意思,它在引导。
把什么东西引导到棺材里,再把棺材里的东西引导到别处。”
她站起来,把手电筒照着石棺的棺盖。
“这口棺材里没有尸体。它是容器,装的是别的东西。”
王胖子把工兵铲插进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撬了一下。
棺盖没动。
他又撬了几下,棺盖动了一点,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很冷,没有味道。
林砚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撬,棺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抬起来了。
棺盖很重,至少两百斤,抬起来之后,两个人把棺盖移到旁边,靠在墙上。
应急灯的光照进棺材里。
棺材里没有尸体,没有骨头,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团黑雾。
雾很浓,在手电筒的光下不散,凝聚在棺材的正中央,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但雾不是静止的,它在动,很慢,像一个人在呼吸。
雾的表面有细小的波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