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107章 地宫（第3页）

　　雾的表面有细小的波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

　　苏清鸢凑近了看，把应急灯举到棺材的正上方，灯光直直地照进棺材。

　　黑雾被光照到，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雾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从黑色变成了深黑色，像墨汁。

　　雾的深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雾在动，是雾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

　　脸。人的脸。

　　不是一张，是很多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

　　有的年轻，有的年老，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睡。

　　它们的表情不一样，但它们的方向是一样的，都在朝外看，都在看棺材外面的人。

　　苏清鸢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筒的光从棺材上滑开了。

　　温晚没有退。

　　她站在棺材旁边，低着头，看着那团黑雾。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但眼睛是亮的。她把手伸进了棺材里。

　　“温晚！”林砚喊了一声。

　　温晚没有听。

　　她的手指穿过了黑雾，触到了雾里面的东西。

　　那些脸。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张脸，那张脸是凉的，不是石头的凉，是像摸在冰面上的凉。

　　脸在她的手指下面蠕动，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靠近。她把手缩了回来，手指上沾着黑色的黏液。

　　“他们在这里。

　　柳明远的魂魄也在这里。

　　还有之前的那些人，柳家死去的那些人，都在这里。

　　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被关在这口棺材里，关在这个黑雾里面。出不去，散不了，就在这里困着。”

　　林砚把桃木剑伸进棺材里，剑尖刺进黑雾。

　　黑雾被剑尖刺中的地方，散开了一个小洞。

　　透过那个小洞，他看见了雾的深处，一个更大的空间，不是棺材的内部，是棺材下面的空间。

　　黑雾是连接棺材和地下更深处的通道，它在把棺材里的魂魄往下输送。

　　柳玉瑶把铜钱剑也伸进了棺材，剑尖和桃木剑并排。

　　两把剑同时刺进黑雾，黑雾剧烈地翻涌了一下，那些脸在雾中扭曲、挣扎，有的张开了嘴，像是在喊，但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