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很慢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隔了很久,久到我们以为它停了。
但它没停,一直在。
我们在水下的那段时间,它呼了三次,吸了三次。
每次吸的时候,水面上的东西就会被往下拽一点。
不是拽人,是拽命。
活人的阳气,从水面被吸下去,顺着水流,顺着那些绿光,顺着河底的暗渠,流进祠堂,流进地下的那个空间里,被那个呼吸的东西吃掉了。”
王胖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顿。
金属与石头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腿已经不抽筋了,但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瘸。
他蹲在码头上,把工兵铲伸进水里探了一下。
水深比白天又浅了一截。
水位在下降,不是蒸发,是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林哥,那东西在喝水。”
林砚从木匣里拿出罗盘,平托在掌心。
罗盘的指针在轻轻摆动,不是疯转,是那种有规律的、像钟摆一样的摆动。
摆动的频率和温晚描述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罗盘在跟着那东西的呼吸走……它吸,指针往左摆;它呼,指针往右摆。
林砚合上罗盘,站起来。
“温晚,你说的那个空间,入口在哪儿?”
温晚把手指从眉心移开,指着河心的方向。
“祠堂。
供桌后面那面墙,墙上有裂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是热的。
下面有地热,那个空间很深,深到地热都能传上来。入口就在那面墙后面。”
柳玉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铜钱剑横在膝盖上,低着头。
她听见祠堂两个字,抬起头,看着林砚。
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