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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阿璃的牺牲准备（第3页）

　　他站在核桃树下面，看着谷地的方向，看着远处那几间石头房子的屋顶在黑暗中露出的轮廓。

　　他转过身，沿着小路走回了谷地。

　　屋里的火塘还亮着，火已经很小了，烧剩的柴还在灰烬里微微发红。

　　柳玉瑶坐在火塘旁边的矮凳上，膝盖上横着斩煞剑，正在用一块布从剑尖往剑柄的方向擦。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林砚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擦剑。

　　铜钱剑靠在墙边，剑身上的铜钱在火光中闪着暗沉的光。

　　温晚坐在床边，柳承宗还在睡，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一些，不再那么急促。

　　他睡着的时候，嘴唇是合着的，不再反复重复那句话了。

　　温晚手里握着铜钱，把它按在柳承宗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醒。

　　林砚在火塘对面的石头矮凳上坐下来，他低着头看着火塘里快要熄灭的火苗，没有碰它，只是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看。

　　谷地里很安静，核桃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慢慢晃动，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前口袋里的珠子，珠子还是温的。

　　他把它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像在跟里面的什么东西打招呼，然后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没有关门，转身走回屋里，在火塘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面朝门，看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他等着。

　　月亮还在慢慢变圆。邪尸还在茧里呼吸。

　　阿璃还在龙脉石里等着月圆之夜。

　　所有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