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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黄泉路（第3页）

　　林砚侧过身，左脚先踩上了弯道的窄路，把重心压到最低，然后右脚跟了上去。

　　他的右手贴在岩壁上，掌心能感觉到石壁的温度变化。

　　在弯道的外侧，靠近悬崖的方向，石壁的震动更强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壁内部流动，在沿着石壁的纹理向下滑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深渊上方那层灰白色的雾气被一股下沉的气流搅动，开始向深处沉降，露出更多岩壁的轮廓。

　　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刮痕，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

　　林砚停在弯道正中央，侧过头，低头看着深渊的方向。

　　他的左手还贴在岩壁上，他能感觉到那股从深渊里升上来的力，像一只正在收缩的手掌，从底部向上压，把悬崖边缘的一切都往下拉。

　　它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在靠近悬崖的地方最强，越靠近岩壁越弱。这条路上所有摔倒的人，都是被它拉下去的。

　　他们走在靠外侧的位置，脚滑了一下，没能稳住，就被那股力拽了下去。

　　而那些骨片碎片，都集中在路面的外侧，靠近悬崖的半边，内侧几乎没有。

　　“重心压在内侧。”林砚说。“外侧的力比内侧大。踩外侧的时候脚会滑。”

　　苏清鸢站在弯道后面的直路上，背对着他，侧着头。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稳。

　　林砚踩过弯道最窄处的路，踩稳了，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直路上，走到苏清鸢旁边。

　　苏清鸢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那些黑沙还在缓慢地向下滑动，从路面边缘流进深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层灰白色的雾里。

　　“这条路还有多长？”

　　“不知道。”

　　林砚沿着路的方向看去，路还在往前延伸，弯弯曲曲的，在悬崖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线。

　　路面上那些黑色的沙粒还在缓慢地向下滑动，像一层被持续扯动的薄布，正在从边缘向内部慢慢剥离。

　　他迈出一步，走在她前面。

　　“走吧。”

　　苏清鸢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