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跪在容器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
温晚把手搭在她肩上,无声地陪着她。
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回腰后,走过去,站在苏清鸢的另一侧。
王胖子从通道口探进头来,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没进来,又缩回去了。
老周在船上。
他看不见水下的情景,但水面上那些绿色的荧光忽然暗了一下,不是灭了,是像有人关小了灯。
他看着水面,水还是黑的,没有流动。
但水面上冒出了一个气泡,很大,直径半米,从河底升上来,在水面炸开,溅起一阵水花。
气泡炸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线香味。
祠堂里的线香味。
苏清鸢不哭了。
她把脸上的泪水和河水一起擦掉,站起来,走到棺材旁边,伸出右手,按在水晶棺盖上。她的手掌下面是那个干瘦的老人,老人的眼睛半睁着,灰色的眼珠不聚焦,但它在看她,或者说,它在看所有站在棺材旁边的人。
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水晶棺盖的缝隙里。
水晶很硬,指甲掐不进去,但她的指甲盖变白了。
“你叫门主是吧。你在我爸脑子里抽走的东西,我会从你脑子里抽回来。”
棺材里的老人又眨了一下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在嘲笑。
苏清鸢把手从棺盖上拿开,转身朝通道游去。
她的手电筒在水里画出一道弧线,照出通道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游过那些符文的时候,符文的光暗了一下,然后又亮了。
她不在乎。
她要去上面换气,然后她还要下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