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照片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黑黢黢的树和灰蒙蒙的雾气,没有人,没有古道。
他关了阴眼,那些人消失了,小道恢复了普通的泥土颜色。
“张道长,你看出来了吗?”
张玄把手电筒打开,朝小道的方向照了照。
他没开阴眼,但他有另一种方法——他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铜钱,随手朝小道撒出去。
铜钱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正常的声响,声音是发闷的,像砸在了棉被上。
有几枚铜钱停不住,滚了几下,沿着小道的方向骨碌碌地滚了出去,越滚越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走。
张玄走过去,捡起一枚铜钱,铜钱表面的温度很低,低到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他把铜钱放进口袋,转过身看着林砚。
“阴兵借道。这里以前死过很多人,不是病死、老死的,是横死的。
死的时候怨气太重,魂魄走不了,留在了这片山里。
这条小道就是它们走的路,从山外走到山内,一年一年地走,永远走不到头。”
老赵蹲在火堆旁边,把手里那根还没点的烟捏碎了,烟丝撒了一地。
他的牙齿在打颤,但声音还算稳。
“你们还要往里走?”
林砚看着他
。“走。”
老赵站起来,把木杖夹在腋下,捡了一根燃着的树枝当火把,走到空地边缘照了照。
火光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树影在晃动。
他把火把插在地上,回来坐下,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小铁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酒味散开,是苞谷酒,烈性。
“我走过这条道几十次。
白天走的,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你们一来,它们就出来了。”他看着温晚,“这个女娃子,跟别人不一样。
她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
你们这一群人,也不是来采药、挖矿的。
你们是来找那座墓的。”
老赵又灌了一口酒,把铁壶拧紧,塞回内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