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我比你清楚我的身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熬过去。”我说,“你出去。”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她回自己房间了。
过了几分钟,她端着一盆凉水回来,把毛巾浸湿,叠成条,放在我额头上。
凉意压下来,我像从火里被捞出来半截。
她又去拿了一个风扇,对着床脚吹,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不碰我,也不走。
“你出去。”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得没底气。
“你一个人熬不过去。”她说,“我在这儿。你睡你的,我保证不碰你。”
我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烫的,流进耳根里。
她看见了,没有说破,只是把毛巾翻了个面,重新贴回我额头上。
后半夜,那阵热涨到最高,我难受到把被子踢到地上,两条腿绞着,嘴里全是破碎的呻吟。
我听见椅子响,她站起来。
我以为她要走,她却只是把水盆换了个位置,把凉毛巾敷在我小腿上。
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节都在抖。
“临川。”我叫她,“你……想要我吗?”
她没说话。
我睁开眼看她,夜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把我的手从她腕上拿下来,放回被子里,说:“想。但是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难受成这样,说的话不算数。”她坐回椅子里,“我也在发情期前,我闻得出来。这种时候说出口的想要,有一半是身体在替你说话。”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说话。
她继续说:“原野,我们得先把边界说清楚。不是今天,是等我们都清醒的时候。哪些可以,哪些不行,谁叫停谁说了算,激素最猛的那几天谁都不许提新的要求。这些定下来之前,谁都不许碰谁。”
她说完这些,把椅子往床边拉近了一点,不再说话。
我躺在黑暗里,闻着她的味道,和我的混在一起。
慢慢地,那阵要把我烧穿的热竟然真的退下去一点。